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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是老夫人规定的，要把那个代孕的小姐扶下楼来散步的时间。

今天轮到小玫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脾气不小，一接到任务，避着管家的死角，撇嘴骂了句晦气。可断然不敢不从。

老夫人有四个小孩，可却是对大爷最宠。大少爷已经结了婚，老夫人不想大少爷离开自己身边，就把大少爷和少夫人都养在了身边。少夫人出身不好，可难得得了大少爷的喜欢，老夫人当然不会说些什么。可是生不出孩子，这可是要了命的事了。特别是在豪门。而且该怀的孩子还是长房嫡孙！

就为了这一点，老夫人断是和大少爷头一荒地置了气。这位少夫人也是倔脾气的人，一气之下更是说要和大少爷分手。大少爷多么温柔的人啊，四好青年！那段日子，竟然三天两头的醉酒而归。看得老夫人好不心疼。

最后也不知是谁想出的——找了个代孕女人。精子和卵子是少爷和少夫人的，那女人就是提供了子宫。其实，他们这些下人都很好奇，只是一个子宫而已，少夫人难道没有吗？还是不想生？不想坏了身材吧。

小玫进去接人的时候，只看到大床中央，被子微微凸起。走得近了，就看到埋在雪色被褥间的小小脸蛋。不像少夫人那么出色，却和柔和。很舒服。

可小玫断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——床上的女人曾经还和她一起做过佣人，可就是因为这贱逼曾经是个大家小姐，所以才被老夫人看上了，做了个代孕工具。

“起来！”小玫手下从来不带客气，直接上去掀了被子。

被子里是蜷缩的小人儿，就那么点儿。那么小，那么弱。却听着个巨大的肚子。似乎所用的重量都在肚子上了。有些像畸形。

戴雪睁了眼。瘦削的小脸上，两只大眼睛嵌着。突然地睁开，满布的恐惧泻出，隐隐地泛着泪光。是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。

小玫看得多了，早就没了什么同情。手里开始推搡了，直接拉着女人的睡裙，愣是把人拉着转了半圈。

被拉的小人儿咬着嘴唇，一手护着肚子，一手撑着床起来。

小玫一看这幅可怜样，有些解气。

“快点换衣服！”小玫站在床边，双手插着腰。让戴雪当着面换好床边的运动装。不时还指指点点地要着再快。

戴雪早就没了当着别人换衣服的屈辱。她在这个房间已经很久了，久到习惯不把自己当个人看了。

“我好了。”戴雪的声音和长相一样，是那种怯怯的。似乎生来就该被人欺负侮辱的。

小玫翻了一个白眼，在前头带路。